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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文件:普京情妇的百万豪宅 金屋藏娇私生女曝光

《潘朵拉文档》曝光了超过330名最富有的「国际政商名流」,是如何通过离岸金融与海外空壳帐户。左图为梁振英,右图为传说中的普亭私生女。(美联社、取材自Instagram)

「被曝光的1190万笔密帐数据,是史上最大的金融揭弊事件。」5年前以《巴拿马文档》事件一战扬名的「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3日再度联合发出重量级的揭密调查——《潘朵拉文档》(Pandora Papers)——内容曝光了超过330名最富有的「国际政商名流」,是如何通过离岸金融与海外空壳帐户,隐蔽并逃税他们的巨额财富。在ICIJ联合刊出的第一波报导里,主要针对35国现任领袖在内的各国「政要」,涉嫌争议隐蔽巨富并逃避申报者,包括:两任香港特首董建华与梁振英,普亭的地下情妇与顾问团,前英国首相布莱尔(Tony Blair)夫妇,以及国家经济摇摇欲坠的约旦国王阿布杜拉二世(Abdullah II)。

ICIJ本波的调查报导里,揭露了不少普亭裙带关系者,以及中东海湾油国的众多王族。但在已知的东亚政要名单里,首波数据只有香港两任特首,以及中国河南省的人大代表冯琪雅。除此之外,还有一向与金权弊案纠缠不清的捷克「富翁总理」巴比斯(Andrej Babis),也在2021年捷克大选——自己连任选战的5天前——被ICIJ曝光了自己通过海外空壳密帐未申报购买的法国豪宅。

一向与金权弊案纠缠不清的捷克「富翁总理」巴比斯,被ICIJ曝光了通过海外空壳密帐未申报购买的法国豪宅。(美联社)

2.94 TB 最大金融揭密

在已知的跨国联合报导中,ICIJ并没有说明这份《潘朵拉文档》的数据从何取得?因谁取得?揭示的得利对象之间有何关联?只强调这次的揭弊数据,是继2016年《巴拿马文档》之后的又一重击,数据量超过2.94 TB、包含全球91个国家地区的1190万笔帐务密件,无疑是迄今史上最大规模的金融揭密。

这次的揭弊数据,是继2016年《巴拿马文档》之后的又一重击,数据量超过2.94 TB、无疑是迄今史上最大规模的金融揭密。图为巴拿马城。(路透)

《潘朵拉文档》所揭示的「政要财富地图」,主要接续着《巴拿马文档》所展示的离岸金融网络,通过在海外避税天堂交叉设立的空壳公司帐户,世界各地的富豪才得以「俄罗斯娃娃式」的多层屏障,隐藏自己的巨额财富的移动足迹。

在大多数状态下,通过离岸金融中心与空壳帐户的交叉持有的作法,并不直接违反大多数国家的法律规定——这也是本次《潘朵拉文档》中,大多数曝光政要,像是捷克总理巴比斯与前英国首相布莱尔,在新闻刊出第一时间的自清说法,辩称自己的投资合法合理,「是『合法避税』绝非『恶意逃税』。」

但有没有逃税是一回事,作为政治人物、甚至是国家领袖,ICIJ与《潘朵拉文档》揭录的重点却是未申报、甚至有意逃避官方申报的「海外密帐」,这些神秘的巨富资产(大多是跨国房地产与股票)很可能代表的不当利益收受,甚至是贪腐与侵吞国库公款。

争议大头 都发生在中东

除此之外,在本次的揭弊报导里,最主要的「争议大头」都发生在中东,其中尤以与英美关系及其密切,牵动以色列-巴勒斯坦和平谈判、叙利亚内战与反ISIS反恐战争,但国内近10年来屡屡因超高失业率与经济萧条问题而掀起抗争的约旦王国,最为争议而敏感。

本次的揭弊报导里,最主要的「争议大头」都发生在中东,其中尤以约旦王国,最为争议而敏感。图为约旦国王阿不都拉二世。(Getty Images)

位于中东的约旦王国,长期以来就是「战略重要」但「经济孱弱」的政治敏感国家,其国家最主要的外汇收入,大多仰赖以死海渡假与世界遗产——佩特拉古城遗迹——为主的观光产业。但在2020年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爆发后,约旦原本分配就严重失衡的经济结构更是快速倾颓,除了旅游命脉全面断炊,国家经济也坠入负成长,各种经济问题屡屡引发社会抗争,就连攸关政权稳定的失业数字也飙破记录,直接威胁着59岁的国王阿布杜拉二世与约旦哈希米王朝的权力统治。

根据世界银行的最新数据,2021年前半年约旦的整体失业率,恐已攀升到25%左右,其中对于国家稳定影响最大的青年失业率(25岁以下就业人口),约旦的数字更已冲破50%。

约旦国王 境外买超级豪宅

但在约旦经济屡陷严重危机,年轻人就业与收入问题又持续崩溃的同时,由ICIJ所公布的《潘朵拉文档》却也显示出极为不同的「王族特权」——数据显示,1999年登基即位的阿布杜拉二世,早从2003年开始就通过英属维京群岛与巴拿马的境外空壳帐户,秘密地将大笔资产转移到境外购买高级房产,其中被ICIJ所掌握的「超级豪宅」就遍及英国雅士古(Ascot)、美国华盛顿特区,与加州一级富豪集中的马里布,隐密私产超过美金1亿元以上。

「阿布杜拉国王没有非法使用约旦人民的公款与税金,他的境外资产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钱」。在面对ICIJ的询问时,约旦王室所聘用律师如此辩解:约旦国王之所以通过交叉错置的海外密帐秘密收购英美豪宅,是非常常见的「国际惯例」,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国王的隐私与维安安全...目前没有证据指出这些行为有任何犯法违纪。」

约旦原本分配就严重失衡的经济结构快速倾颓,除了旅游命脉全面断炊,国家经济也坠入负成长,各种经济问题屡屡引发社会抗争。图为2018年约旦的一场示威。 (路透)

(路透)

然而在报告中,ICIJ与参与研究的专家却认为:约旦的财政状况和其他阿拉伯油国差异很大,一般来说不太可能让自家王族如此挥霍,尽管阿布杜拉二世的生活方式一向离简朴很远,但「王族的财富」仍是约旦政治中极其敏感的绝对禁忌,

「约旦王室不太能公开炫富,因为这不仅会激怒约旦绝大多数生活困难的一般民众,就连西方的捐助者都会被这种『王族奢侈』给惹火。」

事实上,关于约旦国王的「财富问题」,一直以来就是威胁阿布杜拉王权稳定的肉中刺。虽然在主流论述里,阿布杜拉二世总以亲民与尚武闻名,但近年来关于王后拉妮雅(Queen Rania)奢侈生活的埋怨与批评,却在社会舆论之间有愈烧愈旺的趋势。

海外密帐 牵扯国王「身世」

此外,海外的密藏财富也牵扯到阿布杜拉二世敏感的「身世问题」。因为这位59岁的国王其实是混血儿,他的母亲穆娜(Princess Muna Al Hussein,后来与已故的胡笙国王离婚)其实英国军官之女,再加上阿布杜拉二世在英国接受菁英军事教育,在99年即位后又时常与本地王室与部落长老有所疏远、摩擦嫌隙,甚至今年年初自己同父异母的王弟哈姆札王子(Hamzah)更一度被控意图发起「宫廷政变」,各种暗潮汹涌的权力斗争,也让经济危机中的约旦更显危机。

图为约旦国王阿不都拉二世(右二)与王后拉妮雅(左二)与英女王在2019年见面。(路透数据照片)

除了约旦国王阿布杜拉二世之外,ICIJ的另一个锁定角色则是俄罗斯总统普亭的「私人裙带」——以传说中的「普亭情妇」斯维特拉娜.克里沃诺吉赫(Svetlana Krivonogikh)为主。

金屋藏娇 普亭有名私生女

在俄国政坛的说法里,与普亭同样来自于圣彼得堡、原本只是家政妇的克里沃诺吉赫,是普亭成为俄国大总统之前的「红粉知己」。两人发展出了一段地下亲密关系,克里沃诺吉赫甚至在2003年生下一名与「普亭长得非常相像」的女儿,路易莎.罗索娃(Luiza Rozova)。

克里沃诺吉赫与普亭之间的桃色故事,原本只是坊间流传的「大总统传说」。但在ICIJ联手华盛顿邮报的交叉比对后,却发现:克里沃诺吉赫在2003年生下女婴后的几个星期内,就突然通过多个神秘的离岸金融密帐取得了在摩纳哥的蒙地卡罗百万豪宅,此一境外密帐的管道往后持续多年也让原本贫穷的克里沃诺吉赫无端致富,但这些转帐管道与空壳公司,却又与普亭其他的幕僚密帐牵连相关,因此「普亭贪腐的金屋藏娇」问题,也更让本次的《潘朵拉文档》更揭争议。

事实上,针对普亭家族的「贪腐密帐」,一直是近三年来俄国年轻人不断掀起「反普亭万人抗争」的示威火种。像是目前被发配劳改的异议领袖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过去就屡屡发行网络控诉纪录片,指控普亭一族吃香喝辣,但他的腐败裙带统治却让俄国变得又老又穷。

但对于《潘朵拉文档》所提出的质疑与控诉,无论是克里沃诺吉赫本人还是克林姆林宫都拒绝回应。仅有俄国官方此前的新闻辟谣,强调所有不利于总统本人的道德指控,全都是「一派胡言」。

ICIJ的另一个锁定角色则是俄罗斯总统普丁的「私人裙带」,以传说中的「普丁情妇」克里沃诺吉赫为主。(美联社)

图为今年1月声援异议领袖纳瓦尔尼而被警方逮捕的示威者。(欧新社)

在西方政要之外,《潘朵拉文档》本回揭示的「东方密帐」,目前数据数量相对较小。但由ICIJ合作的在地调查伙伴——香港立场新闻——的数据访查,却特别点名了香港1997之后的两届特首董建华与梁振英,分别渗入了「大量家族离岸投资」与「疑似收受密帐报酬」的争议问题。

董建华案:查到家族离岸投资

在董建华案例中,ICIJ发现身为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的董建华与家族成员,秘密通过72个境外公司与离岸户头来转移数百万美金的大量资产,并通过这些离岸公司的帐户在香港购买豪宅房地产。

至于个人政治争议极大、本地政治评价极差的梁振英,在ICIJ的文档中,则显示梁振英在2015年间曾秘密出售一笔20万英镑的「秘密海外股票」,之中牵扯的可能是跨国房地产投资商「戴德梁行」昔日的企业收购案。

由香港立场新闻的数据访查,特别点名了香港97之后的两届特首董建华(左)与梁振英(右边),分别渗入了「大量家族离岸投资」与「疑似收受密帐报酬」的争议问题。 (路透、美联社)

梁振英案:秘密出售海外股票

ICIJ表示,梁振英通过离岸金融帐户所持有的海外秘密股票,与2015年香港廉政公署调查梁振英是否在戴德梁行案中的不当利益关系「吻合」,若与当年检举说法比对,也完全符合「未申报的秘密政治献金」的控诉。但当年梁振英的不配合调查却让廉政公署「办不下去」而被迫弃案,因此本回往日利益输送与贪腐疑云曝光在国际眼前,也让已摇身一变成为「北京驻港第一爱国打手」的梁振英,在拒绝对外回应时极为难堪。